看见颜落雪摔下去,肖时晨脸上先是闪过了惶恐,然后下意识地往楼梯下走了几步。
孩子,他们的孩子。
他和她最后一丝联系也没了。
如果在这里流产了,那是不是意味着,他要彻底和颜落雪划清界限,奶奶也不会再逼她了。
而颜落雪和孟青洲之间唯一的芥蒂也彻底消除了,那她是不是就能挽回他了?
这个念头一在心间落地,瞬间像野草般疯长开。
他垂着眼,发出尖叫,希望路过的医生可以救救颜落雪。
暗沉的血液沿着楼梯,慢慢往楼下渗去。
渐渐地,颜落雪发出来的声响也趋于无声。
肖时晨扶着扶手,走到她身边,踮着脚尖,小心避开了血滩蹲下,定定地看着他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他和落雪的孩子没了。
以后他只能消失在她的世界当中。
他闭上了眼,睫毛微微颤动着,脸上血泪混杂着,看起来可怜又可怖。
颜落雪醒了。
看见肖时晨的第一句话就是冰冷地宣告合约结束。
“孩子没了,协议也终止了。但我会给你双倍报酬,你答应我,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京北,不要出现在我和青洲面前。”
肖时晨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颜落雪,好像要把她的模样一辈子刻在心里。
孩子如颜落雪所愿流产。
没等修复期结束,她就驱车前往盛家。
一路上,她的心都在咚咚直跳着。
车在别墅前停下的时候,她心中百感交集,不知是何滋味,昏昏沉沉地拉开了车门。
一落地,别墅的门也刚好打开,盛思雨坐在轮椅上,正和身后的孟青洲哭诉着脚腕有多痛。